好文章阅读网
当前位置: 主页>故事会> [幽默故事] 绝世裱王

注册送58元体验金

时间:2019-11-29 来源:admin 点击:

  光州县城不大,方圆不过百里,但名声却不可小觑。为什么?光州人的字画装裱技术名扬四海!在光州,满城皆是字画装裱店,装裱高手遍地可寻。
  
  光州城里最具盛名的装裱店叫“刘家老铺”,掌柜的唤作刘世昌,行内的人都尊称其“裱王”。刘家自明代做起装裱生意,传世至今已历经数代。
  
  刘世昌“裱王”的称号也不是凭空自来,那是袁大总统亲口“御封”的。
  
  两年前的腊月初八,天飘着零碎的雪花。天色渐晚,刘世昌吩咐店伙计早点关门歇业。一辆气派的黑色轿车就在这时稳稳地停在了“刘家老铺“正门口,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径直走进店内。公子哥拿出一幅米芾写的中堂,开口道:“小小光州城我转遍了,没人敢接我这个活。倒是有人推荐我到你这来问问。掌柜的要能把我这幅字给裱好了,我愿出一千大洋做赏钱。”
  
  好家伙,“一千大洋”这几个字把一旁立着的两个店伙计震得一惊。刘世昌接过中堂,小心地平放在工作台上,同样是一惊:这幅米芾写的中堂由于保管不善,长期受潮受压,已经粘结在一起,活脱脱一个玉米面饼子!
  
  他端详良久,深深沉思。足足一刻钟,吐出几个字:“五天后来取货!”
  
  那少爷自己走了,却留下了一个随从在刘家住下。刘世昌知道,这是对他不放心,怕他在装裱过程中做手脚换去这幅名贵的中堂。
  
  五天后,少爷的黑轿车如约而来。一进“刘家老铺”愣是给惊得呆在那里。那幅米芾写的中堂整洁如新地挂在店内!少爷再细看那字硬是看不出一点一丝的粘接痕迹。神了!
  
  要不是有人在这监看,确定没有调包,打死他也不会相信这就是他拿来的那幅。
  
  半月后,那少爷又来到了“刘家老铺”,随车送来一块金漆大匾,上书两字:裱王。再看那匾上落款竟是当时的袁大总统的名讳。看刘世昌一时被惊得呆若木鸡,那少爷才说出了身份:项城袁家人,大总统的堂侄。那裱过的中堂现就挂在总统府呢。
  
  时光如梭,转眼又过数年。这一年,一件震惊中外的大事在河北遵化的马兰峪发生了:军阀孙殿英炸开了慈禧老佛爷的寝陵。孙殿英是个粗人,只知道要墓内的金银财宝,对名人字画不屑一顾,很快,大量的墨宝损失殆尽。消息传到光州城,刘世昌左思右想了三天也做出了一个震惊全光州的决定,关门停业抛下一家老小,只身一人北上遵化。
  
  刘世昌来到遵化,觅一旅馆住下,第二天就打出了招牌:光州裱王,专裱字画。原来,身处装裱世家的刘世昌知道,大凡出土古字画,如不清除内含腐气重新装裱,那字画就会像死人的尸体一样慢慢腐蚀成一片粉末儿!刘家世代裱画装字,早就对古人的墨宝遗作情有独钟,现逢如此多的国宝出土,如不及时重裱,即将毁于一旦,一代裱王岂有坐视之理?
  
  眼看一个星期过去了,竟没一人上门求裱。刘世昌心中暗自焦急。到第八天,他咬咬牙又将门口的招牌下加了一行字:不收分文。然而状况依旧。那时候,南京政府为掩人耳目,追查国宝的风声正是一阵紧过一阵,得到国宝字画的人家哪敢轻易示人呢?
  
  半月过去,刘世昌一件裱活也没做成,心中气馁之极,自叹那出土国宝命运不济,收拾了行李正欲打道回府,不想却节外生了枝。
  
  那日半晌时分,刘世昌正在房内闲坐等人来求裱,忽有店内小二哥领进两位彪悍的客人。来人直言快语,说是家中老爷有请,烦裱王相随一趟。刘世昌一喜,以为是有大户人家请他上门装裱,忙带齐了所用物件跟在那二人身后出了门。旅馆门前早有三匹快马等候,刘世昌只想是道远,骑上其中一乘,策马上路。
  
  前面一人带路,后面一人跟随,刘世昌被夹在了中间。快马却向郊外的山路上跑去,刘世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,三人早就进了山深林密之处,这哪像大户人家住的地方?刘世昌停马想问个究竟,此时却已由不得他了,大汉面露凶相,只喝斥他废话少说快些赶路。刘世昌心下一紧,明白过来,遇见了土匪。
  
  这山中匪帮,大扛把子人送绰号“黄脸晁盖”。其祖父曾是清末义和团的一员骁将,后义和团被剿,老将军就带着一帮旧部隐于此山,迫于生计,渐成匪众。但老将军谨记义和团“劫富济贫”的宗旨,只与为富不仁者为难,从不骚扰贫困百姓。到了“黄脸晁盖”这一代更是颇具绿林侠义之风,他处处行事效仿当年的梁山,因其恰是一张黄脸,故而得此绰号。
  
  进得山寨,见到大扛把子,刘世昌不明白土匪把他挟持来究竟是为了哪般事由,心里已是七上八下,如槌击鼓,念想此次怕是凶多吉少,但求能保得一命。
  
  “先生就是光州神裱?不远上千里地来我遵化,打出招牌装裱古字画却又不收分文倒为的是哪般?…‘黄脸晁盖”开门见山,吐出的话语虽和气,但却透着威严的气势。
  
  刘世昌陪着小心将出土的字画如不重新装裱易腐化的道理讲了一遍,表明自己是爱惜古字画,为抢救国宝而来。
  
  “黄脸晁盖”听完未动声色,他让手下拿来一张白纸,随手在上面乱画了几个不规则的图案,然后双手用力将它撕得粉碎放于身旁一桌上。旁观众人正猜测此为何意,却听:“先生自称神裱,那就请把此纸片复为原状吧!”
  
  刘世昌虽心中大惑不解,不知祸福,但无奈身处此境不得不听命。他取出随身所带需用物什,细心装裱。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,那张白纸便复原如初。
  
  “黄脸晁盖”接过复原好的白纸,看那上面所画图形竟拼对得分毫不差,再看白纸也是毫无拼接之痕,囫囵如新。
  
  “绝,绝了。”